万库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回村后,从绑定峨眉开始赶山 > 第1286章 巫有贤的忠告,灵巫之体!
    不得不说,陈阳收服了这只圣甲虫王,还是很有用的。
    “虫王在灵巫宗的地位貌似很高?”陈阳明知故问道。
    “那是自然。”
    巫有贤点了点头,“没有虫祖,就没有我们灵巫一族的今天。”
    说...
    风卷残云,江面重归死寂,唯余水波微漾,映着天光,泛起碎银般的冷意。
    陈阳指尖扣着皮划艇边缘,指节泛白,目光沉沉落在童狄脸上——那张稚嫩得近乎欺瞒的面容,此刻却像一张绷紧的弓弦,每一道细微的肌肉走向都透着不容小觑的算计。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松开手,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包压缩干粮,撕开包装,掰下一小块,扔进嘴里慢慢嚼着。咸香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喉头那股铁锈味似的滞涩感。
    黄龙没看童狄,反而低头盯住自己左手腕上缠绕的青铜锁链——那是迦摩罗尸身淬炼时未散尽的尸气凝成,正隐隐发烫。他忽地抬眼,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青石:“马王爷?天人境陨仙?你既说它曾是河伯,又叫马王爷……可曾见过它三只眼?”
    童狄身形一顿,眸光倏然一缩,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利的小虎牙:“黄前辈果然见多识广。不错,它左额正中,确有一只竖瞳,闭合如缝,偶有金芒泄出。若真睁开,整条雎水都会沸腾。”
    黑龙忽然嗤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把乌木梳子,慢条斯理地梳理起自己垂至腰际的长发。他一边梳,一边道:“我倒好奇,你一个道真境初期的小娃娃,怎么活过崤山秘境那场血洗?玄机子他们连骨头渣子都被赵氏兄弟碾成粉喂了蛊虫,你躲哪儿?树洞?鼠穴?还是……早被马王爷提前捞去当了干儿子?”
    话音未落,童狄脸上的笑容骤然冻住。
    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被戳破底线的愠怒——那怒意一闪即逝,快得如同错觉,但陈阳看得真切:他后颈处一寸皮肤下,有青黑色脉络如活蛇般微微鼓动了一下。
    “黑龙前辈说笑了。”童狄垂下眼,声音却比方才低了三分,“我躲的地方,连赵氏兄弟的‘千里追魂蛛’都找不到。至于马王爷……”他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扫过三人,“它若真收我当干儿子,我何苦在这儿吹冷风,跟三位讨价还价?”
    黄龙突然往前踏出半步。
    地面无声裂开蛛网状细纹。
    他没动杀意,却让空气瞬间凝滞如汞。童狄脚下那块青石“咔嚓”一声脆响,表面浮起蛛网密布的灰白色霜纹——不是寒气所凝,是纯粹的精神威压将岩石内分子结构生生震酥!
    “我不信祭河。”黄龙盯着童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天人境陨仙,神识覆盖百里如掌上观纹,你站在这儿说话时,它早该听见。若它真贪食,为何不直接掀翻皮划艇,把你拖下去当第一道开胃菜?”
    童狄喉结滚动,没答。
    陈阳却在此刻开口:“它不是不想吃你。”
    三人齐齐看向他。
    陈阳弯腰,伸手探入江水——指尖刚触到水面,一股阴寒刺骨的吸力便猛地攫住他的手腕!他反手一拧,臂骨发出轻微爆鸣,硬生生将手抽回,掌心已覆上一层幽蓝薄冰,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向小臂蔓延。
    “它在试探。”陈阳甩了甩手,蓝冰簌簌剥落,“刚才那阵风,不是阻止我们过河,是在测我们的底。风越大,我们挣扎越狠,它就越清楚我们能扛多久、怕不怕死、敢不敢舍命一搏……”
    他看向童狄,眼神锐利如刀:“你出现的时机太巧。我们刚被推回岸边,你就从石头后面走出来——就像有人掐着秒表,等我们最狼狈的时候,把答案递到嘴边。”
    童狄终于变了脸色。
    不是慌乱,而是一种棋局被看穿的晦暗。他下意识摸了摸耳后——那里有颗米粒大小的褐色痣,痣边却嵌着半枚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赤色鳞片。
    陈阳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得那鳞片。
    昨夜那只灰兔跪地求饶时,脖颈褶皱里也曾闪过同样质地的赤鳞反光——当时他以为是月光折射,现在才懂,那是被种下“河契”的标记!所有向马王爷献过祭的生灵,无论生死,血脉深处都会烙下这枚鳞印,如同活体路引。
    “你不是来带路的。”陈阳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它的‘渡引人’。”
    童狄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伪装轰然崩塌。他嘴角扯开一个狰狞弧度,声音陡然拔高,竟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嗡鸣:“聪明!可惜晚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闪电般插入自己左胸!
    没有血溅三尺,只有一声沉闷的“噗”响,仿佛熟透的西瓜被攥爆。童狄面皮瞬间灰败,却狂笑着将手抽出——掌心托着一枚核桃大小、通体赤红的心脏!心脏仍在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喷出细密血雾,在空中凝成三枚赤鳞符文,悬浮于三人头顶。
    “马王爷要的不是祭品!”童狄咳着血,笑声嘶哑,“是要你们的‘名’!名字刻进河契,魂魄才能被它记住!现在——你们的名字,已经写在它眼皮底下了!”
    刹那间,江面炸开!
    不是浪,是水幕!
    二十里宽的雎水毫无征兆地掀起一道横贯天地的赤色水墙,高达千丈,其上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有僧侣、有道士、有披甲将军、有赤脚农妇……全是葬身此江的亡魂!水墙中央,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竖瞳缓缓睁开,金芒如熔岩奔涌,照彻八荒!
    “轰——!!!”
    水墙轰然坍塌,却未坠落,而是化作亿万滴赤水,每一滴水中都映出三人此刻面容。那些水珠悬停半空,滴溜溜旋转,口中齐声吟诵:
    “陈阳……黄龙……黑龙……”
    名字被念出的瞬间,陈阳丹田内金身法相猛然一颤,眉心金纹竟自行灼烧起来!黄龙腕上青铜锁链“铮”地绷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黑龙手中乌木梳子“啪”地断裂,断口处渗出黑血!
    “糟了!”黑龙厉喝,“它在炼名!把我们真名炼进河契,从此永世为雎水奴仆!”
    童狄仰天大笑,胸腔破洞里钻出更多赤鳞,迅速爬满全身:“晚了!你们名字已入河契,今日不献祭,明日便是河底泥胎!三日之后——魂飞魄散,永堕无间!”
    笑声戛然而止。
    一根青灰色手指,轻轻点在他后颈那颗褐色痣上。
    童狄浑身僵直,眼珠暴突,喉咙里“咯咯”作响,却发不出半个音节。他艰难转动眼球,看见陈阳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指尖正按着他耳后那枚赤鳞。
    “你说错了两件事。”陈阳声音很轻,却盖过满江鬼哭,“第一,它要的不是名字……是‘因果’。”
    他指尖发力,赤鳞“咔”地碎裂,露出底下蠕动的血肉——那血肉里,竟盘踞着一条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线,正疯狂扭动,欲钻入童狄脊椎!
    “第二……”陈阳五指猛然收紧,金丝“嘣”地绷断!童狄惨嚎一声,七窍同时喷出赤血,倒在地上抽搐不止,“你根本不是渡引人。你是祭坛上,还没点火的柴。”
    黄龙与黑龙同时色变。
    ——那金丝,分明是《三一五牙经》中记载的“业火引线”!唯有修持此经者,以自身功德为薪、执念为焰,方能凝练此线,专焚因果孽障!
    陈阳竟早已修至此境?!
    陈阳却没看二人,只俯身揪住童狄衣领,将他拖至江边。江水倒映中,童狄扭曲的脸旁,赫然浮现出另一张面孔——瘦削、苍白,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陈阳自己十六岁时的模样!
    “你骗不了我。”陈阳盯着水中倒影,声音如古井无波,“因为三年前,我也在米线沟遇到过马王爷。”
    黄龙与黑龙呼吸一滞。
    米线沟?那个连伪仙境都轻易陨落的绝地?陈阳怎么可能活着出来?!
    “它没要我的命。”陈阳松开童狄,直起身,望向江心那只巨瞳,“它只要我留下一滴血,一缕魂,一截指骨……换我父母平安。我答应了。”
    他摊开右手——小指前端,赫然缺失一节,断口平滑如镜,泛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它给了我三年时间。”陈阳轻轻抚摸断指,“说等我金身圆满,就来取走它应得的。今天……它闻到味道了。”
    江心巨瞳金芒暴涨,整条雎水突然沸腾!不是水沸,是法则沸腾!无数金色符文自江底升腾,织成一张横跨两岸的巨网,网眼中,隐约可见无数星辰明灭——竟是将整条江流,炼成了微型周天星图!
    “原来如此……”黑龙喃喃,额头渗出冷汗,“它不是要祭品……是要等你!”
    陈阳点点头,转身面向二人:“所以,不用献祭。它要的,从来只有我。”
    黄龙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腕上青铜锁链,抛给陈阳:“迦摩罗的尸毒,能污仙器。你拿着。”
    黑龙则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鳞片,鳞片边缘锯齿森然,中心却烙着一道暗金色雷纹:“东海夔牛逆鳞,劈开法则禁制,够你撑半炷香。”
    陈阳接过两物,却没立即行动。他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童狄,蹲下身,将断指伤口按在他额心那枚赤鳞上。
    鲜血渗入。
    童狄身体剧烈一震,眼中赤芒尽褪,恢复清明。他大口喘息,泪水混着血水淌下:“你……你毁了河契?”
    “不。”陈阳摇头,“我把它……转嫁给了你。”
    童狄浑身一颤。
    陈阳站起身,走到江边,脱下外衫,露出精悍如铁的上身。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江面——血珠未沉,竟在空中凝成九朵血莲,莲花瓣瓣绽开,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现出不同的陈阳:幼年捧碗乞食的他,少年跪拜祠堂的他,青年手持锄头开垦荒地的他……九世影像,皆是凡躯,皆无修为。
    “马王爷!”陈阳仰天朗声,“当年约定,我守了三年。今日履约,不欠你分毫!”
    话音落,九朵血莲轰然炸开!
    不是消散,是化作九道赤色虹桥,自陈阳脚下延伸,横跨二十里江面,直抵对岸!虹桥之上,陈阳缓步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莲,莲心燃烧着幽蓝色火焰——正是他以金身法相为薪,燃起的业火!
    江心巨瞳剧烈收缩,金芒中首次透出惊疑。
    陈阳走到虹桥尽头,停步,回头。
    朝阳正跃出远山,万道金光刺破云层,尽数倾泻在他身上。他背后,九道虹桥如九柄天剑,刺向苍穹。
    “你若还要,”陈阳微笑,“就来拿。”
    江水骤然死寂。
    下一瞬,整条雎水无声倒流!
    不是退潮,是时间逆溯!陈阳脚下金莲逆向绽放,虹桥倒卷如龙,裹挟着他,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呼啸着撞向江心巨瞳!
    童狄瘫坐在地,望着那抹决绝背影,终于失声痛哭:“它……它真要吞了你啊!!”
    黄龙与黑龙却同时抬手,按住童狄肩膀。
    “别喊。”黄龙声音沙哑,“他等这一天,比我们等中州,更久。”
    黑龙仰头,看着虹桥尽头那团越来越盛的幽蓝业火,忽然低笑:“小子……你到底是谁的劫?”
    无人回答。
    只有倒流的江水,发出震耳欲聋的呜咽。
    虹桥撞上巨瞳的刹那,没有惊天爆炸。
    只有一声悠长叹息,如古钟轻叩,响彻天地。
    江心,金芒尽敛。
    巨瞳缓缓闭合,化作一滴赤色水珠,自高空坠落。
    陈阳伸出手。
    水珠落入掌心,瞬间蒸腾,凝成一枚赤玉印章,印面刻着三个古篆:
    【雎水令】
    陈阳握紧印章,转身踏上归途。
    虹桥未散,却由赤转金,由金转白,最终化作一条素净玉阶,铺展于三人脚下。
    江风拂过,带来新翻泥土的气息。
    远处,一只野兔从草丛中探出脑袋,滴溜溜的眼睛里,映着朝阳,也映着陈阳渐行渐远的背影。
    它抖了抖耳朵,转身蹦跳着消失在晨光里——耳后,一枚赤鳞悄然浮现,又迅速隐去。
    峰顶石上,昨夜篝火余烬尚温。
    陈阳走过,弯腰拾起半截烧焦的兔毛,随手塞进怀里。
    风过林梢,万籁俱寂。
    唯有江水,依旧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