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的是郑休软绵绵的下坠,然后被沈寒月揪着头发在手中,宛如一个破布袋般甩动。
他们目眦欲裂,怒吼着猛追。
可沈寒月已然九转,催动起灵梭来,速度比他们更快。
即便他们轻功更好的,或者使加速灵器的,仍追不上。
与沈寒月的距离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她拎着郑休遥遥而去,化为小黑点,最终消失于虚空。
“啊——!”
怒吼声震动虚空。
“她是谁?!”
“应该是玄阴宫弟子!”
“肯定是玄阴宫弟子!”
“玄阴宫!又是玄阴宫!”
“这玄阴宫不灭不成!”
沈寒月已然听不到他们的议论,知道他们在痛骂也不在意。
她打量一眼手上的郑休。
郑休已然死得不能再死,不过身为尊者,生机即便断绝,强横的身体却能维持很久不腐不朽。
她得意洋洋。
没想到这般顺利。
看来自己修为提升是实打实的,再加上四柄飞刀。
她轻轻一抖左手,罗袖滑出一柄飞刀,拿在手中,眉开眼笑。
她扭头看一眼之后,发现没能追上来,没有落单的,失望的摇摇头。
如果有轻功更好的,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而单独追上来,便能再次拿下。
离火宫的高手,多杀一个是一个,机会绝不容错过。
可惜这些家伙都太狡猾,竟然没一个上当的。
她不再抱有奢望,速度骤然加快,一会儿功夫便回到玄阴宫。
一回到玄阴宫,她拎着那郑休来到了萧若灵的小院。
“师姐,师姐!”她刚到门口便喊道。
萧若灵上前拉开院门,看到她手里拎的郑休,皱眉道:“便是他?”
“师姐,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沈寒月得意一笑。
“快进来吧。”萧若灵后退。
沈寒月轻盈进到院内,将那郑休“砰”的抛到地上,顺手将白玉蒲团也往旁边一抛。
拍了拍玉手,她笑盈盈的道:“世子,瞧瞧,是他吗?”
楚致渊双眼骤然空洞,落在郑休身上,随后恢复如常,摇摇头:“不是他。”
沈寒月拍玉堂的动作一下定住,惊奇的道:“不是他?”
“嗯,不是他。”楚致渊道:“他只是能追踪到你,灵器却不是他驭使的。”
“竟然不是他!”沈寒月大失所望:“还以为大功告成了呢!”
她蹙眉道:“既然不是他,他为何能追踪到我?”
楚致渊笑了笑:“那灵器的持有者指点呗。”
“啪!”沈寒月一拍巴掌,懊恼的道:“应该是那四个当中的一个!”
她恼怒的道:“我应该直接转身将那四个家伙一块儿收拾了的!”
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便沒直接转身冲过去。
原以为十拿九稳,结果却是误中幅车,而那真正的目标便在另四人之中。
楚致渊道:“那家伙如此狡猾,恐怕你便是追过去也追不上的。”
他看向那白玉蒲团:“这东西确实是灵器。”
“比得上我们的灵梭?”沈寒月不以为然。
白玉蒲团不过是能悬浮在空中,速度快一些。
这些都是灵梭所具备的,而且灵梭还能穿越虚空,跨越天地,又不是白玉蒲团能比拟的。
楚致渊笑了笑:“各有所长吧,它还有清心宁神之效,对修炼是有助益的。”
“对修行有益?”
“嗯,颇有益处,尤其是对于长时间的修行,避免心浮气躁。”楚致渊道。
“我这个姑姑没什么拿出手的礼物。”她笑靥如花:“正好,送给清雨啦。”
周清雨正在花圃前练功,耳朵却竖起来了,一听到这话,顿时露出笑容。
楚致渊笑道:“行吧,那就给清雨。”
“多谢姑姑!”周清雨扬声娇脆的叫道:“姑姑最好了!”
沈寒月眉开眼笑。
萧若灵轻蹙黛眉:“这一次的话,他们应该有所准备,想逮住那家伙,越来越难了。”
楚致渊笑道:“那倒是未必。”
他走到郑休身前,忽然轻飘飘一拳捣下。
拳头隔着郑休一尺便停住。
“啵!”
一声脆响,宛如小石子投入深井。
“这……………”沈寒月讶然。
楚致渊笑了笑。
沈寒月看郑休七窍开始涌出鲜血来,顿时恍然大悟:“他先前是装死?!......可我明明已经击中他眉心,怎可能活命......”
“他身怀保命奇功,奇遇所得,”楚致渊道:“能吊着一丝生机,若有若无,很难被发觉。’
“该死的家伙!”沈寒月恨恨道:“师姐,这离火宫的家伙怎如此狡诈?!”
她越发觉得,说离火宫鲁莽冲动,完全是误导。
她接触到的离火宫高手,都藏着一肚子的阴险手段,很难对付。
她觉得如何不是有致渊相助,自己独自应对,一定会吃亏,而且不止一次的吃亏。
萧若灵感慨道:“离火宫的高手确实极为阴险,需得小心再小心。”
楚致渊道:“离火宫的底蕴还是很深厚的,不过也不必太过小瞧自己,毕竟敢前来纠缠的高手,没有一个简单的。”
“那倒也是。”沈寒月道:“不强的家伙也不敢过来。”
他们可是被玄阴宫击溃过的,如果不强,怎敢再来?
周清雨停住动作,来到那郑休身边,看他七窍流血,并没惊慌,自如的捡起旁边的白玉蒲团:“多谢姑姑。”
“清雨你不害怕?”沈寒月好奇的问。
周清雨笑道:“姑姑,我见过不少死人的。”
她父亲身为大夫,自然是见到过生死,她身为助手也见过不少将死之人,见过不少人死在跟前。
“这倒是好事。”沈寒月笑道:“免得看到死人便心慌,有一身本事也发挥不出来。”
她随即笑道:“那你可嫌弃这灵器是这死家伙的?”
“不嫌弃。”周清雨笑道:“它应该不止一个主人的。”
“没错。”沈寒月赞同:“我们现在的灵器,没有一件不是死过主人的,要不然也轮不到我们。”
周清雨把玩着白玉蒲团,觉得它很奇妙,看向楚致渊。
楚致渊道:“你现在境界且浅,不急着祭炼,调息时坐上去便是。”
“是。”周清雨点头:“那我收起来啦。”
“去吧。”楚致渊摆摆手。
她轻盈的进了自己的屋子,萧若灵这边的西厢房给了她住。
沈寒月沉下玉脸,恨恨道:“那灵器怎么办?世子,总不能这么算了吧。”
楚致渊笑着摇头。
他弯腰从郑休怀里取出一物,在空中抛了抛。
却是一枚玉坠,系着金穗。
玉坠飞起坠落之际,金穗飘动,宛如鱼尾。
楚致渊道:“有了它,便能感应到你。”
沈寒月明眸一亮:“凭着它,是不是便能追到那家伙?”
楚致渊缓缓点头:“凭着它,可以反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