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没什么入他眼的宝物。
他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没想到广寒宫的来历这般不凡,竟然是神族之后。
但它跟玄阴宫差不多,皆是女子,心法也只能女子修行。
未必没收获其他的神族武学,却不可能传与自己。
即使自己跟广寒宫的关系好,也不太可能。
还是要尽快提升周清雨的修为,尽快抵达尊者,打开传承大殿。
他很快抛开这些杂念,回想着那件神衣所见。
东桓圣术,看未来难,回溯却容易,消耗差了几十倍。
回溯上千年的消耗,不及堪破未来一年的消耗。
他现在精神强横,一口气回溯了十几万年。
如今的东桓圣术,他越发精擅,境界也更深。
所以操纵更加自如。
他如今能调整其清晰与观照范围,还有详略程度。
如果要看详细的清晰的,那消耗更大,心神负担更重。
若浮光掠影一般,消耗精神力小,心神负担更轻。
通过这种浮光掠影式追溯,他看到了这件衣裳是被如何毁掉的,也看到了它的完整形态。
甚至还看到了它是如何形成的。
他浮光掠影,看到的是这件衣裳毁于一根树枝。
一根翠绿如柳条的树枝,碧绿如玉,柔软而轻盈,轻巧的划过衣裳,令其一分为二。
一半在空中震碎,另一半飘飘坠落于河水之中,被滔滔河水冲走。
他当时令其放缓,看清楚了这衣裳的主人与树枝的主人。
衣裳主人是一位俊美青年,另一位是婀娜少女。
两人皆气质高华,肌肤如玉,迥异于寻常人。
他们从一处高耸入云的悬崖上飞起,在空中追逐。
最终在经过这滔滔巨河时,终于被追上,树枝在俊美青年后背划了一下,令其衣裳裂碎。
半残衣裳随波逐流,最终飘到一处大海之中,继续飘动,在海上不知日月更替,时光流转。
风吹日晒并不损它,最终被一位剑客碰上,发觉其材质奇异,于是便珍藏之,一代又一代,慢慢落到了碧元天的皇室。
楚致渊判断这两位是神族。
看起来,神族与人类的相貌没什么太大差别。
外表相似,气质迥异。
气质没办法说清,因为每一个人气质皆不同。
说不定这两个神族的气质迥异于常人,其他神族的气质却跟他们又不同。
他继续追溯而上,看到了这件衣裳如何被织好,然后被一位老者执朱笔,醺了一种鲜红的血液,缓缓写下一个神文。
鲜红的血液渗入了乳白色的衣裳内,迅速被吸收,消失不见。
这件中衣看起来也无异样,依旧乳白,毫无红色。
它被送给了那俊美青年,被俊美青年一直穿着,然后毁在树枝下。
楚致渊皱起眉头。
这中衣的材质确实特殊,乃是一种蛛丝所织。
而那血液显然不是一般的血,很可能是某种奇兽之血。
他想到这里,摇摇头叹一口气。
想要找到制作这神衣的方法,看来是奢望。
既没材料,也没那种奇兽之血,只会写那神文没用。
他皱着眉头,继续回忆脑海里追溯而来的场景。
在这些场景之中,他努力发掘。
他一闪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一座山巅。
再一闪,出现在山半腰的树林里,折了一根树枝。
宛如柳条般的柔软树枝。
随即轻轻一甩。
七彩光华顿时闪现,将柔软树枝变成了一柄七彩剑。
他摇摇头,将七彩光华收敛,继续挥动树枝。
随后闭上眼,慢慢挥动。
他的动作缓慢,一次又一次的挥动。
超感洞照,不断修正,一次又一次的变化,每一次变化都在前面的基础上稍微改变。
这轻轻一挥,却让他挥出了上百次。
渐渐与脑海里那少女挥动的姿势一般无二。
不仅是动作,方位,速度,力度大小及变化,还有频率。
更重要的是,还有一种奇异的韵律,一种无法言喻却玄之又玄的韵律。
这种奇异韵律,才是他最大的领悟与收获。
“嗤!”
一声轻啸。
空气中出现一道裂纹。
他露出笑容,再次轻轻一挥,是朝着一块石头挥去。
一人高,一人合抱粗的青石,被树枝轻轻拂过。
青石中央出现一条白痕,随即“啵”的炸碎,化为无数小石子进射开去。
崩过来的小石子到了楚致渊跟前便弹开去。
楚致渊一脸笑容。
这是一招剑法。
而且,这一招剑法甚至没催动灵元,只凭着动作便将青石毁掉。
柔软的树枝,他没用灵元护住,也没用灵元催动。
通过奇异的韵律,树枝与某一种力量契合,将其召临,从而驾驭。
他闭上眼。
超感将这块石头内部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
从而分析这种奇异力量的威力。
他再次挥舞树枝,朝着另一块石头挥去。
树枝顿时被七彩光华笼罩,碰上石头之后,石块顿时化为小石子迸溅而去。
他闭着眼睛收了手,闭着眼沉思。
在脑海里比较两者的区别。
这种奇异力量与灵元相比,威力似乎并不强大。
这种奇异力量最特殊的地方是,无形而无迹。
看不出它的波动,不像灵元一般,七彩光芒闪动,唯恐别人看不到。
如果灵尊想要隐匿气息,在面对灵尊之下时,也能无形无迹隐于虚空。
可一旦催动力量,灵元一旦涌动,必然七彩光华闪动。
所以这力量最大的用处是偷袭暗算,即使是灵尊也不会防备。
汪牧樵正在山崖上喝酒。
山崖上有一座小亭,亭内摆了石桌石椅,旁边有两个美人伺候。
他忽然感觉有异,抬头看过去。
楚致渊正悬浮在不远处的虚空,笑眯眯看过来。
汪牧樵没好气的道:“进来吧。”
楚致渊笑着抱拳,飘身往前,手中的令牌迅速亮起。
汪牧樵摇摇头,一拂袖子。
笼罩在外面的光罩迅速收起,楚致渊畅通无阻飘落到山崖上。
“师祖。”楚致渊抱拳笑道:“好生逍遥自在。”
汪牧樵道:“练功练累了,歇一歇罢了,逍遥什么。”
他竟然有几分心虚之感。
他知道楚致渊现在正努力修行,争取尽快达到三转。
他判断依楚致渊的修行速度,终究要追上自己。
所以需得努力修行才对。
楚致渊手执嫩绿的树枝,抱拳笑道:“师祖,我最近悟得一招剑法。”
“哦——?”汪牧樵道:“试试看。”
他拔剑便刺,毫不客气。
楚致渊则挥动嫩绿树枝迎上,便是那一招。
轻柔如随意挥动,与汪牧樵七彩光华灿烂的长剑相撞。
“啵!”七彩光华瞬间黯淡下去,长剑随即一滞。
楚致渊飘身后退,看向那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