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库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财戒 > 第1664章 龙雪琪的脆弱
    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更上层楼的磅礴力量,以及灵魂中那海量的、来自三女的宝贵悟道记忆与经验,我缓缓握紧了拳头,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芒。
    实力,再次暴涨!
    下一个三天,护送莲如雪躯体,面对更恐怖的诡异狂潮……
    或许也不是不可能成功。
    龙珠世界,阳光和煦,灵气氤氲,草木芬芳。
    远处有清泉潺潺,近处是柔软的草地,这本应是修炼悟道、抚平创伤的绝佳之地。
    然而,一种无形的、沉重的氛围,却如同渐渐弥漫的雾气,笼罩......
    我踏前一步,脚底踩碎三具僵尸头颅,黑血溅上裤脚,却在触碰的瞬间被帝刀逸散的刀气蒸成青烟。翻天蛟的墨色鳞片已染上暗红污痕,它嘶吼着甩尾横扫,将一头扑来的三首魔狼砸进坟山半山腰,整座山体震颤,数十座坟墓崩塌,但裂缝中立刻涌出更浓的怨气,如活物般缠上蛟躯——那不是腐蚀,是吞噬!我瞳孔骤缩,心念急转,意志天灯金焰暴涨,一道粗如水缸的光柱轰然劈下,将缠绕翻天蛟的怨气烧得滋滋作响。可就在这刹那,坟山最顶端那座通体由黑骨垒砌的主坟“咔嚓”裂开,一只覆盖着灰白骨甲的手猛地探出,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是旋转的漆黑漩涡!
    “承道哥小心!”蛟月瑶的声音穿透棺壁传来,带着撕裂般的焦急。
    我来不及回头,裹尸布已如黑色闪电倒卷而回,在我身前急速盘旋,化作九重幽光屏障。那骨手漩涡骤然爆发吸力,屏障剧烈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最外层幽光竟被硬生生抽离,化作丝线被吸入漩涡!我喉头一甜,分魂受创,眼前发黑,却咬破舌尖强行稳住心神。葬天棺内三道气息同时波动——蛟清鸢的剑鸣声、龙雪琪的龙吟声、蛟月瑶的泣音几乎同时响起,她们在棺中以自身精血为引,反向灌注魂力助我稳住裹尸布!一股温热洪流顺着魂链涌入识海,裹尸布幽光猛然暴涨,第九重屏障嗡然凝实,漩涡吸力戛然而止!
    就在此时,那扇布满爪痕的破旧门板“吱呀”洞开,门后并非黑暗,而是无数双猩红竖瞳!瞳孔深处映出我们四人的倒影,倒影却在疯狂扭曲、增殖,眨眼间每只瞳孔里都爬出 dozens个与我们一模一样的傀儡,手持利刃,无声无息地穿过门板,从四面八方围拢!傀儡所过之处,地面凝结出寒霜,空气冻结成细小的冰晶簌簌坠落——这是时间冻结法则的雏形!我心头凛然,帝刀骤然调转,不再劈砍僵尸,而是刀尖直指门板,刀身嗡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刀芒激射而出,如流星贯日!刀芒刺入门板刹那,门板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痕,那些猩红竖瞳齐齐收缩,发出刺耳的精神尖啸。可下一秒,所有傀儡动作陡然加速,快如鬼魅,数十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已逼近我后颈、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花轿帘幕无风自动,一道淡粉色雾气弥漫开来。雾气所及,傀儡们身形猛地一顿,眼中红光剧烈闪烁,仿佛陷入激烈挣扎。原来花轿幻境之力竟悄然渗透进了傀儡识海!我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翻天蛟怒啸腾空,千丈巨躯盘旋如龙卷,墨色鳞片寸寸竖起,每一片鳞甲缝隙中都喷出灼热龙炎,形成一道燃烧的环形火墙!傀儡们撞入火墙,瞬间皮开肉绽,黑烟滚滚,可它们竟不退反进,任由龙炎焚身,残破躯体仍死死抓向我的咽喉!其中一只傀儡的指尖已触到我颈侧皮肤,冰冷刺骨,死亡气息如针扎入经脉!
    “斩!”我暴喝一声,意志天灯金焰轰然内敛,全部压缩于眉心一点,随即化作一道纤细却炽烈到无法直视的金线,顺着傀儡手臂经脉逆行而上!金线所过之处,傀儡手臂寸寸焦黑、龟裂,最终“砰”一声炸成飞灰!余势不减,金线直刺其眉心,那傀儡眼中红光猛地熄灭,僵直坠地。可就在我分神对付傀儡的瞬间,坟山主坟骨手再度挥出,这次目标直指葬天棺!百丈巨棺剧烈震颤,棺盖边缘竟被骨甲刮出数道刺目的白痕,棺内蛟清鸢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她正以本命剑元加固棺壁!
    不能拖了!我双目赤红,心念如雷霆炸响:“爆!”
    裹尸布、帝刀、翻天蛟、意志天灯、花轿——五件融道法宝中,除了葬天棺需维持封印,其余四件同时引爆本源!不是自毁,而是将百年积蓄的法则之力压缩至极限,再轰然释放!裹尸布化作漫天黑雨,每一滴都蕴含湮灭之力,雨点落在僵尸身上,无声无息便蚀出拳头大的黑洞;帝刀炸成亿万银色刀气,如暴雨梨花,将扑来的傀儡群绞成齑粉;翻天蛟龙躯崩解,却化作一条奔涌的墨色洪流,洪流中浮沉着亿万龙鳞,每一片都化作切割空间的利刃,所过之处,诡异兵器纷纷断裂,飞禽走兽被削去头颅、斩断四肢;意志天灯则坍缩成一颗拳头大的金色太阳,悬于我头顶,万道金光如实质长矛,狠狠钉入坟山主坟、破旧门板、以及那座悬浮的千丈棺材!
    “轰隆——!!!”
    三声沉闷巨响叠加,仿佛天地心脏被重锤擂动!坟山主坟的骨手寸寸崩裂,门板上无数竖瞳爆裂,千丈棺材的棺盖被金光掀飞,露出里面翻滚的黑色脓液与无数惨白手臂……可就在这毁灭性爆发的余波尚未散尽时,异变陡生!所有被摧毁的诡异碎片并未消散,反而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疯狂向坟山聚拢!黑气、血雾、碎骨、断刃……汇成一股滔天浊流,逆冲而上,尽数灌入坟山主坟裂口!主坟剧烈膨胀,灰白骨甲迅速增厚、蔓延,眨眼间覆盖整座坟山,山体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竟缓缓拔高、变形!山巅骨甲层层剥落,露出下方蠕动的暗红色血肉,血肉中央,一颗硕大无朋的眼球缓缓睁开,眼球表面布满血管,瞳孔深处,竟是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在无声呐喊!
    “怨冢真瞳?!”龙雪琪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骇,透过棺壁传来,“这是……上古邪修用十万生魂炼制的镇压之眼!它能吞噬所有死亡能量,反哺自身!我们刚才的攻击……全在喂养它!”
    话音未落,那巨大瞳孔骤然收缩,瞳孔中心,一点纯粹的、令人心悸的幽暗缓缓亮起。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绝对的“否定”之意弥漫开来。我脚下刚刚被帝刀劈开的僵尸残躯,竟在幽暗扫过的瞬间,彻底“消失”了——不是粉碎,不是蒸发,是连存在痕迹都被抹去,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深不见底的圆形空洞!幽暗继续蔓延,所及之处,翻天蛟残留的墨色龙炎熄灭、裹尸布黑雨凝固、意志天灯金光黯淡……连时间本身都似乎被拉长、粘稠!
    我浑身汗毛倒竖,灵魂深处警钟狂鸣!这不是攻击,是规则层面的“删除”!若被正面击中,葬天棺内的三人,连同我,将彻底从这个维度被抹除!
    “清鸢!月瑶!雪琪!”我嘶吼,声音因极度紧绷而沙哑,“听我号令!三息之内,葬天棺全力开合——第一息,棺盖开启三分!第二息,棺盖开启六分!第三息,棺盖全开!届时,我引怨冢真瞳之力入棺,你们三人,以本命精魂为引,将全部生机、魂能、修为,毫无保留,注入我魂宫!”
    棺内一片死寂。
    只有蛟清鸢一声极轻、极稳的“好”。
    蛟月瑶带着哭腔的“嗯”。
    龙雪琪低沉却斩钉截铁的“遵命”。
    没有质疑,没有犹豫,只有绝对的信任。
    我猛地吸气,胸腔鼓胀如雷,将所有恐惧、疲惫、动摇尽数压入魂宫最底层。双眼死死盯住那缓缓扩大的幽暗瞳孔,体内仙髓、魂髓之力疯狂运转,葬天棺内,三道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如决堤洪流,通过魂链,汹涌灌入我的识海!仙髓如琼浆玉液,魂髓似星河璀璨,两股力量在我魂宫内轰然交汇、熔铸,竟隐隐勾勒出第三道虚影——那是介于仙与魂之间的奇异存在,散发着亘古苍茫的气息!就在这一刹那,怨冢真瞳的幽暗终于笼罩而来!
    我没有闪避。
    反而迎着那抹“删除”之意,一步踏出,主动踏入幽暗中心!
    世界瞬间失声。
    没有痛楚,只有一种冰冷、绝对的虚无感,从脚底蔓延至头顶。视野里,我的手臂、躯干、双腿……正一寸寸褪色、淡化,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葬天棺内,三张绝美的脸庞因过度透支而惨白如纸,蛟清鸢的长剑嗡嗡震颤,剑尖指向我的方向;蛟月瑶双手死死按在棺壁,指节泛白,泪水无声滑落;龙雪琪闭目盘坐,周身龙气疯狂内敛,仿佛一座即将熄灭的火山。她们正将生命最后的光,毫无保留地托付给我!
    就是此刻!
    我残存的意识,悍然引爆魂宫内那道新生的、介于仙与魂之间的虚影!
    “轰——!!!”
    无声的爆炸,并非能量冲击,而是概念层面的“锚定”!以我残存的、即将被抹除的“存在”为基点,强行钉入这片被怨冢真瞳主宰的“虚无”之中!幽暗的蔓延骤然一滞!那正在消散的手臂边缘,竟凝结出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光——那是意志天灯残存的灯芯火种!金光如星火燎原,沿着我残存的身躯急速蔓延,所过之处,褪色的皮肤重新凝实,淡化的骨骼再次清晰!怨冢真瞳的幽暗,第一次,被硬生生逼退了半寸!
    “啊——!!!”
    我仰天长啸,啸声并非人声,而是三千大道法则共鸣的轰鸣!葬天棺内,三股生命洪流再次暴涨,这一次,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决绝!金光与幽暗在虚空激烈对峙、撕扯,发出令人灵魂溃散的尖啸!就在这僵持的顶点,我残存的右手猛地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不是指向怨冢真瞳,而是狠狠刺向自己眉心!指尖没入血肉,却没有鲜血迸出,只有一道比幽暗更深邃、比金光更纯粹的漆黑印记,自眉心浮现——那是葬天棺本源烙印!
    “以吾之名,葬——天!”
    漆黑印记骤然爆发!
    不是攻击,是召唤!
    整个黑暗死亡区域,所有被污染的大地、被侵蚀的空气、甚至那些僵尸体内浑浊的污血……一切属于“死亡”的物质,都在同一刻发出共鸣!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黑色丝线,自四面八方疯狂汇聚,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涌入我眉心印记!怨冢真瞳的幽暗,竟开始被这纯粹的、源自万物终焉的“葬”之法则所吸引、牵扯!它庞大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在抗拒,又仿佛在……渴望?
    坟山之上,那蠕动的血肉开始疯狂萎缩、干瘪,巨大的眼球表面,无数张人脸痛苦地扭曲、哀嚎,随即化作飞灰飘散!幽暗的光芒,竟在一丝丝变淡,被那源源不断的“葬”之黑丝所浸染、同化!
    “机会!”蛟清鸢的声音如寒泉乍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葬天棺轰然大开!
    蛟清鸢率先跃出,素白长裙猎猎,手中长剑吞吐着近乎透明的寒光,一剑刺向怨冢真瞳的瞳孔边缘——那里,幽暗最薄弱!
    蛟月瑶紧随其后,双手结印,口中吟唱古老龙族咒言,周身浮现出无数淡青色龙鳞虚影,每一片龙鳞都化作一道守护光盾,层层叠叠,挡在我与怨冢真瞳之间,承受着幽暗与黑丝对冲产生的恐怖余波!
    龙雪琪最后一个掠出,她没有攻击,而是双手高举,掌心向上,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龙柱自她掌心冲天而起,龙柱顶端,赫然凝聚出一枚缓缓旋转的、由纯粹龙气构成的“界”字!那“界”字一出现,周围的空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空间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竟硬生生在怨冢真瞳周围,撑开了一方独立、稳固的“龙界”!
    三女合力,为我争得这喘息一瞬!
    我残存的身躯,借着龙界撑开的缝隙,猛地向前扑出!不是攻击,而是将全部心神、全部意志、全部残存的仙髓与魂髓之力,尽数灌入眉心那枚正在疯狂吞噬幽暗的葬天棺烙印!
    “葬——天——棺——启——!”
    烙印爆发出吞噬星辰的黑暗!
    那巨大的、覆盖坟山的怨冢真瞳,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硬生生从山体中“拔”了出来!眼球脱离山体的刹那,整座坟山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飞灰!眼球在空中剧烈挣扎、变形,最终在葬天棺烙印的牵引下,化作一道流光,被我眉心烙印彻底吞没!
    黑暗,骤然降临。
    不是绝望的黑暗,而是……安宁。
    我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眉心烙印微微发烫,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控生死轮转的浩瀚伟力,在血脉与魂宫中奔涌不息。抬眼望去,四周的僵尸早已化为尘埃,两百诡异,尽数湮灭。唯有龙雪琪撑起的龙界,依旧散发着微光,静静悬浮于我们四人头顶,如同一方温柔的穹顶。
    蛟月瑶第一个扑过来,紧紧抱住我的胳膊,浑身颤抖,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袖。
    蛟清鸢默默走到我身后,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按在我的后颈,一股清凉柔和的魂力缓缓注入,抚平我魂宫内翻腾的余波。
    龙雪琪收起龙柱,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言,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力量的震撼,更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远处,黑暗死亡区域的尽头,那堵隔绝生路的黑色高墙,正无声地……裂开一道细长的、透出微光的缝隙。
    风,带着久违的、干净的气息,拂过我们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