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库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人在大隋刚登基,你说这是西游记 > 第624章 君子非礼勿视,玄女不死,大隋鼍龙之尊!
    “我的吞天鼎!”
    那位祭出青铜鼎的神祇面色骤然扭曲,怒吼道:“好贼子,竟敢毁我法宝!?”
    随即,他猛地抬手掐诀,指尖血光迸射,一缕神魂精血悍然融入残鼎裂痕!
    吼!!
    霎时黑焰倒...
    草屋檐角悬着半截枯藤,风过时发出窸窣轻响,像一截将断未断的旧弦。
    门扉无声洞开,青衫男子踏进门槛,靴底碾碎几片枯叶,却未惊起半点尘埃。他身后跟着三道身影,皆是垂眸敛息,衣袍上绣着云纹暗金,在昏光里泛着冷铁般的光泽——那是天庭钦封的“文衡辅圣使”才有的纹章。
    屋内无灯,唯有一盏陶碗盛着清水,水面浮着三枚铜钱,正缓缓逆旋。
    老者盘坐于蒲团之上,脊背微驼,白发如雪,指尖搭在膝头,似已枯坐百年。他眼皮未抬,只道:“商丘城外三百里,有座火云洞。洞中碑文刻着‘人王不立,文运不昌’八字,至今无人能解。”
    青衫男子脚步一顿,袖中手指微蜷:“火云洞?那不是……”
    “是杨广登基前闭关之地。”老者终于掀开眼帘,眸子浑浊如蒙尘古镜,可当目光掠过青衫男子面庞时,镜面陡然映出一线锐利金芒,“你既知火云洞,便该知道,那八字不是碑文,是敕令。”
    “敕令?”另一名辅圣使失声低语。
    “敕令。”老者颔首,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敕的是九州文运,令的是万古圣贤之气不得降世——自大禹铸九鼎镇九州起,人王代天牧民,文运随王权而动。可自周室东迁,礼乐崩坏,诸侯僭越,文运便渐渐散入山林、潜入野史、隐于民间私学……至秦焚书,汉独尊,隋初立科举,文运才勉强重聚于朝堂。但终究……缺了一根主轴。”
    他顿了顿,枯指轻轻一点水面。
    三枚铜钱骤然腾空,悬浮半尺,彼此间距分毫不差,宛如北斗三垣。
    “如今这主轴,被杨广亲手钉进了洛阳城的地脉深处。”
    青衫男子瞳孔骤缩:“你是说……火云洞那八字,是杨广刻下的?可那时他还只是晋王!”
    “刻字的人不是他。”老者摇头,“执刀的人是他。”
    话音落处,屋外忽有雷声滚过天际,却无雨落,唯有风骤紧,吹得草屋四壁簌簌发抖。一道赤色电光撕裂云层,直劈百里之外的邙山主峰——正是火云洞所在!
    轰隆!
    山腹震颤,洞口石壁龟裂,簌簌落下灰粉,露出底下一层暗红岩层,其上赫然浮现出八个血色大字:
    **人王不立,文运不昌**
    字字如烙,灼灼生光,竟似刚以人血朱砂新题未干!
    青衫男子喉结滚动,额头沁出细汗:“那……那洞中碑文,原是空的?”
    “空碑百年,等一人来填。”老者缓缓合目,“如今碑已满,文运凝滞,非因有人攥住长河,而是整条长河……正在改道。”
    他再睁开眼时,眼中浑浊尽褪,唯余两簇幽火:“你们以为自己是来窃运的仙神,可你们连运脉走向都看不清。你们踏入洛阳那一刻,就不是猎手,是祭品。”
    “祭品?”第三位辅圣使声音发颤,“谁的祭?”
    老者不答,只伸手入怀,取出一卷残破竹简。竹简焦黑卷曲,边缘呈琉璃状熔融态,仿佛曾被天火煅烧过七日七夜。他将其摊开于膝上,指尖拂过一行残字:
    【……广以五德为炉,以社稷为薪,以龙气为引,炼文运为丹……】
    字迹断续,墨色暗沉,却隐隐透出血光。
    “这是《太初纪略》残卷。”老者声音低哑,“昔年火云洞初开,燧人氏遗族所录。其中一段记载,已被天庭抹去三次,最后一次,是前年冬至,由紫微宫亲自出手,焚毁藏书阁第七重楼所有拓本。”
    青衫男子心头剧震:“你怎会有此物?”
    “因为我是最后一个见过原碑的人。”老者终于起身,佝偻身形竟在刹那拔高数寸,白发无风自动,如银焰燃烧,“当年我奉命勘验火云洞地脉,亲见杨坚携幼子杨广入洞。杨广不过七岁,却在碑前跪了整整三日。第三日午时,碑上自生血纹,八字符成。杨坚当场割腕滴血于碑下,血渗入地,化作一条赤龙,蜿蜒入洛水。”
    他望向门外翻涌的云海,声音忽转森寒:“你们可知,为何杨广登基后,第一道诏书不是赦免囚徒、不是减免赋税,而是下旨重建国子监,并亲定《开皇文典》十二卷?”
    无人应答。
    老者冷笑:“因为他在等今日。等你们这些自诩掌文衡、司科举、理乾坤的仙神,自己走进他布好的祭坛——政事堂,就是香炉;三千学子,便是供品;而那一道‘问志’考题,就是引火的符纸。”
    此时,千里之外,洛阳政事堂考场之内。
    文运长河奔涌如沸,金光漫溢,照得青砖如熔金铺就。每一名学子额角皆浮现淡淡金痕,形如篆字,却随心念浮动而变幻——有人显“忠”,有人显“孝”,有人显“勇”,有人显“仁”……唯独房玄龄额上金痕迟迟不现,反有一缕黑气自眉心游走,如活蛇缠绕。
    他闭目端坐,呼吸绵长,腰间古剑却在鞘中嗡鸣不止,剑身微颤,竟有血珠自剑尖沁出,滴落于青砖之上,霎时蒸腾为一缕青烟,烟中隐约浮现千军万马奔袭之象!
    “房兄!”杜如晦低呼一声,欲伸手搀扶。
    “莫动!”魏征猛然按住他手腕,目光如电扫过房玄龄眉心,“他在渡劫!”
    话音未落,房玄龄双眸倏然睁开——左眼漆黑如墨,右眼赤金似焰!
    瞳孔深处,竟映出两重天地:左眼是清河祖宅祠堂,列祖列宗牌位森然矗立,香火缭绕,金漆未褪;右眼却是尸横遍野的滑州城,焦土之上白骨成堆,一只断手犹握半卷《论语》,指节深深抠进泥中。
    “世家之志,在守序;寒门之志,在破局。”他嗓音沙哑,却字字如铁锤砸地,“而我之志……”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轰!
    一束赤金光柱自天而降,贯入其掌心!光柱之中,竟有无数文字翻飞旋转:《尚书》残篇、《春秋》断简、《孟子》孤本、《荀子》佚文……皆非人间流传版本,字字带血,句句含煞!
    “……是以百家为刃,以史册为鞘,斩尽伪儒、假道、虚礼、空文!”
    话音落时,他掌中光柱轰然炸开,化作万点星火,飘向四周学子。
    但凡沾上星火者,额上金痕骤然扭曲、崩裂,继而重组为全新篆字——
    “真”!
    “直”!
    “判”!
    “断”!
    “诛”!
    短短十息,考场东侧百余名寒门学子额上金痕尽化为锋锐之字,气息暴涨,灵台澄明,竟有数人当场突破桎梏,周身泛起淡淡文华之光!
    而西侧世家子弟则面色惨白,额上“忠”“孝”“礼”“义”四字金痕如遭炙烤,滋滋冒烟,边缘焦黑卷曲,仿佛下一瞬就要寸寸剥落!
    “不对!”牛弘霍然起身,须发皆张,“这不是问志……这是……这是‘洗志’!”
    伍建章亦神色凛然,一步踏前,目光如刀刺向李纲:“李公,陛下可曾授你此权?!”
    李纲负手而立,衣袍猎猎,眸中金辉流转不息,闻言只淡然一笑:“问志,问的是真志。若志为伪,何须留之?”
    他指尖轻弹,一道青气射入房玄龄眉心。
    房玄龄浑身一震,左眼墨色退散,右眼赤金收敛,额上黑气消尽,唯余一枚古拙小印,形如青铜玺,印文模糊难辨,却令人不敢直视。
    “此印名‘判’。”李纲声音清越,“取‘判天地之心,断古今之惑’之意。自今日起,凡持此印者,可直奏天听,可驳六部诏令,可勘九卿奏章——非为加官,乃授权柄。”
    全场哗然!
    就连一直静立旁观的宇王杨青,玄袍之下拳锋骤然捏紧,指节泛白。
    而此刻,政事堂外朱雀大街尽头,一骑快马绝尘而来,甲胄染血,肩头插着半截断箭,马背上捆着三具尸首——皆是穿着国子监教习服色的老者!
    马上骑士滚鞍落地,扑通跪倒,嘶声哭嚎:“启禀诸公!国子监……国子监后院草屋……塌了!三位博士……殉道而亡!临终前……只留下一句话——”
    他喉头哽咽,血沫涌出,却仍死死抬头,一字一顿:
    “文运既改,圣贤当出!”
    话音未落,整座洛阳城忽地一静。
    风停,云滞,钟鼓不鸣,连远处洛水波涛之声也尽数湮灭。
    随即——
    咚!
    一声心跳,自大地深处传来。
    咚!
    又一声,沉厚如雷,震得朱雀门铜铃嗡嗡共振。
    咚!咚!咚!
    心跳愈急,渐成鼓点,竟与文运长河奔流之势严丝合缝!每跳一次,考场穹顶便有一道金光垂落,照在房玄龄身上;每跳三次,便有一名寒门学子额上“判”印亮起一分!
    而就在这心跳第七次响起之际——
    轰隆!
    乾阳殿内,杨广掌心那条赤鳞火龙昂首长吟,龙口大张,吐出一颗赤红丹丸!
    丹丸悬于半空,徐徐旋转,表面浮现金色纹路,赫然是《开皇文典》总纲!
    “朕炼文运为丹,非为己用。”杨广眸光如电,低声自语,“乃为……铸印!”
    丹丸骤然爆裂!
    亿万金光冲天而起,贯穿云霄,直抵天庭南天门外!
    南天门守将惊骇仰首,只见那金光之中,竟浮现出一枚巨大无朋的青铜巨印虚影——
    印底四字,煌煌如日:
    **大隋文判**
    同一时刻,政事堂考场内,房玄龄额上“判”印轰然放大,升腾而起,与天上金光遥相呼应!
    所有学子耳中,齐齐响起一道洪钟大吕之声:
    【第一关——问志,合格者,一百二十七人。】
    【第二关——判道,即刻开启。】
    【请诸君,判一判这天下文章,到底该由谁来写?】
    风起,卷起满地金屑。
    李纲抬袖掩面,遮住眸中汹涌金焰。
    伍建章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牛弘双手颤抖,捧起案上一杯冷茶,茶汤倒映穹顶,竟见万千星辰排布成《论语》开篇章节。
    而远在商丘草屋中的老者,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细碎金箔,每一片上都写着一个“判”字。
    他望着掌中金箔,喃喃道:
    “终于……开始了。”
    青衫男子脸色惨白如纸,猛地转身欲走,却被门槛绊得一个趔趄——
    门槛不知何时,已化作一柄断剑,剑脊铭文赫然:
    **判尽虚妄,方见真章**
    他低头,看见自己脚下影子,正缓缓剥离地面,化作一行小楷,墨迹淋漓,尚未干透:
    【文运改道,圣贤不出,判官先临。】
    【这一局,杨广不是考生,是主考。】
    【而你们……连考卷,都是他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