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库小说网 > 网游小说 > 一人之下:请称呼我金色闪光 > 第625章 行了老肖,别逗孩子了
    三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响几乎连成一片!
    远处三名正欲逃窜或试图结阵抵抗的原住民身体猛地一震,胸口或后背同时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的尸体向后飞出,重重砸在树干或岩石上,留...
    赵真没有立刻回应那如虎的表态,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青瓷茶盏温润的边沿,目光却落在丁嶋安紧绷的下颌线上——那里有细微的肌肉抽动,像一张拉满未射的弓。他没说话,可整个会客室的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连窗外掠过的风声都骤然低了三分。
    丁嶋安喉结上下一滚,终究没能再压住那股翻涌而上的焦灼。他忽然起身,双膝一沉,竟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重重跪了下去。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并不响,却像一块冷铁砸进所有人耳膜深处。
    “赵老前辈!”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凿实,“晚辈不求您放师尊离去,只求见他一面!就一面!哪怕隔着玻璃,哪怕不许开口……只要让我亲眼确认他尚安好,四肢俱全,神志清明——晚辈愿自此卸去‘两豪杰’之名,永世不入龙虎山一步,亦不踏碧游村十里之内!”
    话音落处,他额头已抵上冰凉地面,后颈筋络根根绷起,像一条条暗伏待发的虬龙。
    赵方旭眉心微蹙,正欲开口,却被赵真一个极轻的抬手动作止住。老人缓缓放下茶盏,杯底与碟沿相碰,发出一声清越微响,如钟磬余韵,在寂静中荡开一圈涟漪。
    “丁嶋安。”赵真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跪伏之人肩头一颤,“你可知,毕渊当年为何离开你?”
    丁嶋安额角青筋一跳,没有抬头,只低声道:“……是弟子愚钝,难承师恩。”
    “不。”赵真摇头,目光却越过他,投向窗外那一片被夕照染成金红的云海,“是他不想让你看见他真正要走的路。”
    丁嶋安猛地抬头,眼中惊疑如潮水翻涌。
    赵真却不再看他,而是转向那如虎,语气平淡如叙家常:“吸古阁上代当家,死于甲申之乱第三年冬,尸身残缺,双臂尽失,胸骨塌陷十七处,炁脉尽毁,唯左眼完好,睁着,望北。”
    那如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扣进扶手木纹深处,指节泛白。这秘辛,连吸古阁本宗典籍都未曾记载,只存于哪都通最高密档《烬录》残卷之中——而那卷宗,早在二十年前便随一场大火焚为飞灰。
    赵真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热气氤氲模糊了他半张面容:“你师父毕渊,当年就在火场外。他亲手从焦炭堆里扒出你父亲的左眼,用双全手续了三日阳寿,只为听一句遗言。”
    那如虎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僵坐在那里,仿佛一尊被骤然抽去魂魄的泥塑,唯有眼角一滴浑浊的老泪,无声滑过鬓角深壑,坠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赵真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丁嶋安:“你老师没一双眼睛,看得比谁都远。他留在公司,不是被囚,是在守——守一个当年未能守住的局,守一个你尚不知晓的名字,也守一个,或许即将重临人世的‘活体组织’母本。”
    “母本?”丁嶋安失声低呼。
    “嗯。”赵真颔首,语速极缓,却字字如钉,“王宁在二十四节通天谷深处,找到了‘节气核’的原始培育舱。那东西……不是机器,也不是生物,是介于二者之间的‘活态容器’。它能复制、嫁接、篡改任何已知异术结构,包括……八奇技。”
    会客室骤然死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丁嶋安脑中轰然炸开——碧游村地下那些扭曲增生的肉壁、毕渊书房里反复描摹的星图残页、朱露手腕内侧若隐若现的淡青色脉络……所有碎片在这一刻被一道惨白闪电劈开、串联、暴露出狰狞内核。
    “所以……”他声音干裂如砂纸摩擦,“朱露他……”
    “他不是被改造。”赵真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锋,“他是‘初代适配体’。王宁没用他试错了七十三次。第七十四次,成功了。现在,朱露体内流淌的,是融合了雷法、风后奇门与……双全手逆向再生机制的复合异能。他能在三秒内自愈断肢,也能在一息间将他人脏器‘调换’位置——就像端木瑛当年为王宁做的那样,只是更冷酷,更精确,更……非人。”
    丁嶋安眼前发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猛地攥住胸前衣襟,指甲几乎刺破布料。原来那些龙虎山下诡异的雷霆轨迹、朱露指尖跃动的银蓝电弧、甚至他每次出手后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药香……全都是双全手被暴力解构又重组后的残响!
    “那……端木瑛前辈她……”那如虎忽然嘶声开口,脸色惨白如纸,“她知道吗?”
    赵真沉默片刻,目光幽深如古井:“她昨天夜里,亲手为马仙洪接回了第七根错位的颈椎骨。施术时,她左手用双全手正向修复,右手却用一根银针,反复刺入马仙洪后颈某处穴位——那位置,正是当年王宁被植入第一枚‘节气引信’的地方。”
    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她不知道王宁在做什么。”赵真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可她的手记得。双全手的本能,比她的理智更早嗅到了血腥味。”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沉入远山,室内光线迅速黯淡下来。赵方旭悄然按下桌下按钮,壁灯自动亮起,暖黄光晕温柔铺展,却驱不散三人之间凝滞如铅的沉重。
    就在此时,会客室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一名穿着深灰制服的年轻员工快步走近,立正行礼,声音压得极低:“赵总,端木前辈刚结束治疗。马仙洪先生……醒了。他说……第一句话是——‘我看见王宁在通天谷底下,和一个没有脸的人下棋。棋盘是人的脊椎,棋子是挖出来的眼球。’”
    赵方旭霍然起身。
    丁嶋安仍跪在原地,却缓缓直起了腰背。他脸上最后一丝犹疑与软弱尽数剥落,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他盯着赵真,一字一顿:“赵老前辈,请准许我见毕渊一面。不为求情,只为……替他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赵方旭沉声问。
    丁嶋安抬手,指向自己左眼下方三寸处——那里皮肤完好,却有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痕,形如新月:“他当年留给我的‘封印契’。只有当他亲口说出‘解’字,这道契才能消。而解契之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如虎,最后落回赵真脸上,瞳孔深处燃起两簇幽蓝火焰:“我就能用‘观心术’,看见他真正想让我看见的东西——比如,王宁藏在通天谷最底层的,那个正在缓慢搏动的……‘活体节气核’。”
    赵真久久凝视着他,忽然轻叹一声,竟抬手抚过自己左袖内侧——那里,一道与丁嶋安如出一辙的新月形旧痕,在袖口阴影里若隐若现。
    “你师父当年……也是这么求我的。”老人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温度,“他说,若有一日丁嶋安能自己找到这里,自己跪下来问,自己看见那道痕……那就说明,火种,没灭。”
    他缓缓起身,玄色长衫下摆拂过地面,无声无息。
    “带他去。毕渊在B7区静室。不许旁人靠近三十步内。也不许任何人记录、监听、窥探。若他三刻钟内未出,你们……”赵真目光扫过赵方旭与那如虎,平静得令人心悸,“就当丁嶋安,已死于甲申之乱。”
    说罢,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门口。手按上门把时,他脚步微顿,背影在廊灯下拉得很长,像一道割裂明暗的界碑。
    “对了。”他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告诉端木瑛——她儿子没给她留一把钥匙。钥匙在朱露左眼的第三重虹膜里。而朱露……此刻正在公司东区地下七层,接受‘净化’。”
    门无声合拢。
    室内只剩三人,与一室渐浓的夜色。
    丁嶋安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冰冷刺肺,却让他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朝那如虎略一颔首:“劳烦引路。”
    那如虎喉结滚动,终于点头,率先迈步。经过赵方旭身边时,他脚步稍滞,低声问:“赵总……朱露他,真的在净化?”
    赵方旭望着紧闭的房门,声音低沉如铁:“不。他在被‘校准’。校准成一枚……能精准引爆节气核的活体引信。”
    走廊灯光惨白,映得三人身影细长而扭曲,一路向前,仿佛正踏入一条没有尽头的暗河。远处,B7区静室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的脆响——像一枚生锈的铜铃,在无人听见的角落,悄然晃动了一下。
    而就在他们身影消失于转角的刹那,会客室墙壁上一幅水墨山水画的右下角,一片墨色山石的阴影里,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漆黑,毫无生气,却分明正凝视着门外空荡的长廊。
    那眼睛眨了一下。
    随即,整幅画重新归于沉寂,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不过是光影的错觉。
    但画纸背面,一行极细的朱砂小楷正悄然渗出墨色:
    【节气既动,金乌当蚀。】
    字迹未干,墨迹蜿蜒,如一道新鲜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