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终于稍微缓和下来。
众人开始动筷,但心思显然都不在美食上。
热气腾腾的火锅烟雾缭绕,七大区的临时工们在这喧嚣的市井小店中。
围绕着剿灭一个村庄、清除近百名无辜转化者的残酷任务,以及核心目标马仙洪的生死博弈,开始了第一次,也是极其关键的行动会议。
王震球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涮着,看似随意地问道:
“那么,各位对碧游村的情报,还有什么补充?
或者说,对怎么清理’那近百号人......有什么高效又不会闹出太大动静的主意?”
王震球看似随意的问题,像一块浸透了冰水的石头,沉甸甸地砸进了刚刚因赵真名头而勉强维持的表面平静中。
滚沸的火锅汤底发出“咕嘟咕嘟”的单调声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表情,却驱不散骤然降临的冰冷氛围。
老孟手中的筷子再次滑落,砸在碗碟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
他手忙脚乱地去捡,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衣领里。
清除近百名无辜转化的村民......这冰冷的字眼让他本就愁苦的脸更是皱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刚吃下去的那点东西仿佛成了滚烫的烙铁。
黑管儿面无表情地夹起一块煮得恰到好处的肥牛,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停留在张楚岚脸上。
他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就像是在质问:办法?高效且无声?这本身就是最血腥的答案。
他需要确认其他人的态度,尤其是陆玲珑和张灵玉的反应。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他像是在等待一场值得投入全部精神的“盛宴”,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极轻微的哒哒声。
陈朵依旧笼罩在兜帽的阴影下,对着面前的空碗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清除生命对她而言,似乎与清除杂草并无本质区别。
王震球脸上灿烂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饶有兴味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尤其是陆玲珑和张灵玉。
“怎么?大家都没想法?还是说......对这种“脏活’有点心理障碍?”
他尾音上扬,带着一丝挑衅和试探。
张楚岚心里暗骂一声“搅屎棍”,脸上却是再度堆起笑容。
“球儿哥,这话说的。活儿嘛,公司交代下来的,总是要完成的。
关键是咱们得找个最优解不是?既把活儿干漂亮了,又让大家伙儿心里都舒坦点儿......或者说,至少别留太大的疙瘩。”
他说话间,目光飞快地瞥向陆玲珑和张灵玉,试图捕捉他们的底线。
陆玲珑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她清丽的面容此刻显得异常冷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火锅的嘈杂。
“王先生的问题提得很直接。既然要执行公司的命令,‘清除’二字无法回避。
但家师遣我与灵玉真人同来,用意之一便是希望在执行过程中,能最大程度地避免不必要的“伤及无辜’。”
陆玲珑刻意强调了“伤及无辜”四个字,目光扫过黑管儿和肖自在。
“这些村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转化的工具,而非主动作恶的异人。
将他们定义为必须清除的目标,本身就存在极大的争议。”
张灵玉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
“陆姑娘所言极是!公司此举,与全性何异?那些村民何辜?
他们可能只是好奇、被蛊惑、甚至是被强迫!
直接“清除’,无异于屠戮!龙虎山戒律第一条便是不得滥杀无辜!
我张灵玉,绝不认同此等行事!”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眼神坚定,直接将自己放在了与公司命令对立的立场上。
此时此刻,张灵玉的内心挣扎到了极点。
一面是自己心中的道义,一面是来自哪都通高层的命令。
在这二者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哪怕这意味着可能与在场的临时工们爆发冲突!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其他人尚且还没说什么,肖自在的目光却已然死死地盯向了张灵玉。
那眼神,仿佛张灵玉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甚至额头上的青筋都已然暴起!
张楚岚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于是连忙一拍大腿,赶紧起身打圆场。
“哎呦喂,我的小师叔哎,您先别激动!
玲珑姐说得对,老爷子也是这个意思!
咱们这不是在商量‘最优解嘛!
谁也没说一定要走那条最血腥的路子不是?”
眼看场面又要僵住,一直沉默的黑管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务实:
“讲道理没用,命令就是命令。
他们没赵老爷子的意思,你们理解。
但现实情况是,公司董事会给你们上达的可是明确的命令!
下百号人,是是摆在这外的木偶。
一旦泄露消息,马仙洪没了防备,十七下根器依托地利反抗,任务难度和伤亡会指数级下升。
清除这些村民既是任务要求,也是保证你们自己小现的后提。”
我的话很热酷,但点出了核心矛盾。
道义与现实执行的冲突,以及保密的重要性。
任何心慈手软或拖延,都可能造成更小的混乱和伤亡。
肖自在终于停止了敲击桌面的动作,急急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小现和专注。
“诸位,你得先给各位提醒一上。
实是相瞒,你啊,其实是一个病人,并且还是一个有药可救的病人。
你之所以会成为公司手底上的临时工,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公司能给提供给你治病的‘药’。
可肯定那个‘药’有办法定期服用的话,你的‘病’要是发作起来,到时候的你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这都是奇怪~”
“这个,肖哥,能冒昧地问一句,您得的病,究竟是个什么病啊?”
张灵玉讪讪地笑了笑。
“你那个病,是是身体下的,而是心理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