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库小说网 > 修真小说 > 宗门:从领悟雷法开始 > 第969章 拨弄因果,暗中操控(第一更,求月票)
    “好!”
    宋梓峰见初步统一了内部意见,心中稍定,“既如此,事不宜迟。
    “沧澜师叔,劳烦您老亲自走一趟,面见玄金真君前辈,陈明利害,转达我玄门联盟共建总盟之诚意与具体章程。”
    “务必强调,此乃生死存亡之际,合则两利,分则两害!”
    “总盟盟主之位,可由您与金前辈共同商议,或由公推德高望重者担任,我玄门联盟并无独占之意,一切以抗魔卫道、保全南疆为要!”
    “赤霄道友、水月仙子,请二位协助我,即刻开始草拟总盟章程细则,整合各派愿意贡献的资源名录,并着手初步的战部编练计划。”
    “其余各位,请立刻返回驻地,一方面加强戒备,严防厉无咎或佛门细作,另一方面,将合并决议传达下去,安抚弟子,准备迎接变革。”
    “若有不同意见者,还望诸位尽力安抚解释,大局为重!”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领命而去。
    大殿内,只留下宋梓峰、沧澜真君、赤霄真人和水月仙子四人。
    “沧澜师叔,此行关系重大,务必小心。”
    “散修联盟内部或有不同声音,还需师叔见机行事,务必与玄金前辈达成一致。”
    宋梓峰对沧澜真君郑重嘱咐。
    沧澜真君无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欣慰:“放心,老夫省得。”
    “玄金道友乃我南疆擎天之柱,心怀大义,必能明辨是非。”
    “老夫这就动身,前往后山禁地拜会玄金道友。”
    “如此,有劳师叔了。”
    宋梓峰深深一礼。
    沧澜真君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从大殿中消失,下一刻,其身影已出现在青云观后山禁地的入口处。
    他并未擅入,而是朗声道:“沧澜求见玄金道友,有要事相商。”
    话音落下片刻,禁地外围的云雾微微散开,显出一条通道,一个清越的声音传入沧澜真君耳中:“沧澜道友请进。”
    沧澜真君步入禁地,很快便见到玄金真君依旧盘坐在那方青石之上,气度沉凝,仿佛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
    只是与平日不同,此刻玄真君面前,已虚悬着一枚闪烁着微弱金光的玉符,显然是刚刚与人传讯完毕。
    “玄金道友,想必已收到梓峰的传讯了?”
    沧澜真君拱手问道。
    “梓峰这孩子,行事果决,颇有魄力。”
    玄金真君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赞许:“与散修联盟合并,组建‘南疆修真总盟”,此议甚好,正合时宜。”
    他轻轻一挥手,面前浮现出一幅淡淡的光影地图,正是南疆与佛国边境的大致轮廓。
    “厉无咎此獠遁入南疆,虽暂时蛰伏,实为心腹大患。”
    “佛门经此一役,虽暂时被厉无咎吸引注意,但慧岸受伤,边境受扰,其东进之心绝不会因此熄灭,只会更加警惕,甚至可能加快步伐。”
    “我南疆若再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道友所言极是。”
    沧澜真君深以为然,“如今局势,唯有整合所有力量,方有一线生机。”
    “我玄门联盟已初步达成一致,愿拿出部分核心资源与传承,共建总盟。”
    “只是散修联盟那边......”
    玄真君淡然一笑:“散修联盟,自老夫担任盟主以来,已初步整合,令行禁止,不比宗门松散。”
    “至于合并之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禁地入口方向,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都进来吧。”
    话音落下,数道强弱不一,但皆颇为不弱的气息迅速靠近。
    紧接着,五道身影鱼贯而入,恭敬地立于金真君身前,齐齐躬身行礼:“参见盟主!”
    这五人,三男两女,修为赫然都在元婴期!
    为首的是一位葛衣芒鞋、手持竹杖、相貌清癯的老者,正是散修联盟中另一位德高望重的元婴中期高手,竹叟。
    另外四人,气息或凌厉,或沉凝,或飘渺,正是散修联盟中另外几位颇具威望的元婴期长老,四海居士,寒螭真人,祁岳,屠刚。
    竹叟上前一步,再次对玄金真君一礼,然后转向沧澜真君,拱手道:“盟主已传讯告知我等详情。”
    “宋观主提议,实乃挽救南疆修真界于水火之良策,我等散修联盟,全力支持,并愿听从玄金盟主与沧澜道兄调遣,共襄盛举!”
    其余四位元婴长老也齐声道:“愿听从调遣,共抗魔、佛,保全南疆!”
    沧澜真君见状,心中大定,同时也不由暗暗佩服玄真君在散修联盟中的威望与掌控力。
    短短时间,不仅自身同意,更将核心高层全部召集,并统一了思想。
    这份效率和权威,非同小可。
    “诸位道友,深明大义,沧澜佩服!”
    沧澜真君郑重还礼,“有散修联盟诸位同道加入,我南疆修真界凝聚力必将大增!”
    “不知玄金道友,对这总盟架构与盟主人选,有何高见?”
    玄金真君摆了摆手,神色平静:“老夫醉心大道,不耐俗务。”
    “这总盟盟主之位,不必考虑老夫。”
    “老夫提议,由宋梓峰,总领盟务,应对危局。”
    “竹等人,可进入长老会,参与决策。”
    “具体章程,可依宋观主所提,设立战部、法部、资源部等,务求公平高效,赏罚分明。”
    “我散修联盟所有元婴、金丹修士,皆可依盟规,编入战部,统一号令。”
    “联盟多年积攒的部分资源、功法秘藏,亦可贡献出来,充实总盟底蕴。”
    “至于老夫,”
    玄金真君目光悠远,“便在这后山静修,非到生死存亡关头,或遇化神强敌,老夫不会轻易出手。”
    “但老夫存在一日,便是总盟最大的底气。”
    “若有宵小敢欺我南疆无人,老夫手中之剑,亦非摆设。”
    玄金真君这番话,可谓面面俱到,既表明了对合并的全力支持,也明确了自身超然的地位。
    作为定海神针存在,不直接处理俗务,但提供最终保障。
    沧澜真君心念电转,明白这是目前最妥当的安排。
    玄金真君作为南疆唯一的化神剑修,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战略威慑,确实不宜被琐事牵绊。
    他与宋梓峰共同主事,也能最大限度团结两方力量。
    “玄金道友考虑周全,沧澜敬佩。”
    “既如此,便依道友之言。”
    “老夫这便返回,告知梓峰及诸位同道。”
    沧澜真君立刻应下。
    “很好!”
    玄真君点头,对竹等人道:“尔等随沧澜道友同去,听候调遣。”
    “总盟初立,事务繁多,正需人手。”
    “记住,既入总盟,便需恪守盟规,以大局为重,不得因出身散修而有所懈怠或骄横。”
    “谨遵盟主法旨!”
    竹等五人肃然应诺。
    事情出奇地顺利。
    在玄金真君的大力支持和亲自安排下,散修联盟的合并几乎没有任何阻力。
    当沧澜真君带着竹叟等五位散修联盟的元婴长老回到青云观议事大殿时,宋梓峰、赤霄真人、水月仙子等人都松了口气,同时也感到振奋。
    有了玄金真君的背书和散修联盟五位元婴高手的加入,合并之事再无悬念。
    第二天,合并的各项筹备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展开。
    赤霄真人、水月仙子牵头,与竹等人一起,开始详细拟定总盟章程、架构、盟规。
    各派承诺贡献的资源名录被迅速汇总。
    宋梓峰则与几位擅长统兵布阵的掌门、家主,开始初步规划战部的编练方案,计划以筑基修士为骨干,炼气修士为基础,组建若干支常备战部,并由金丹修士担任统领,元婴长老则作为核心力量与高端战力。
    整个南疆玄门联盟,如同一个沉睡的巨人,在内外交困的巨大压力下,开始迅速而高效地动员、整合,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
    而就在南疆紧锣密鼓筹备合并,佛国内部因接连不断的“袭击事件”而暗流汹涌、矛盾逐渐公开化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场惊天动地大战的另一位主角,身负重伤,动用珍贵遁符才勉强逃脱的“无相魔君”厉无咎,此刻正藏
    身于南疆深处,一处人迹罕至、毒瘴弥漫的幽深峡谷地底。
    他开辟了一个简易的洞府,布下重重隐匿阵法,脸色苍白地运功疗伤。
    胸口那个燃烧着淡淡金焰的掌印,依旧在顽固地侵蚀着他的魔体,那是慧岸尊者“掌中佛国”留下的佛力伤害,极难祛除。
    “咳咳......慧岸秃驴......这学中佛国的滋味,本座记下了......”
    厉无咎咳出几口带着金丝的黑色瘀血,眼神阴鸷无比,“还有夜无痕......哼,让本座来当这明面上的靶子,吸引佛门火力,他自己倒好,暗中行事,轻松自在......”
    他服下几枚珍贵的疗伤魔丹,运转“无相魔功”,开始一点点磨灭胸口的佛力。
    身处南疆,看似暂时安全,实则危机四伏。
    无论是虎视眈眈的佛门,还是态度不明的南疆玄门,抑或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同伙”玄金真君,都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不过………………经此一战,本座虽然受伤,但也算是完成了夜无痕交代的任务,将佛门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了边境,甚至重创了慧岸那秃驴……………”
    “夜无痕说事成之后,可去‘黑水国’东南三千里外的‘幽冥间’与他汇合,领取后续报酬,并商讨下一步......”
    厉无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幽冥间是南疆与佛国交界处的一处著名险地,阴煞之气浓郁,环境复杂,适合藏匿,但也意味着风险不小。
    他现在受伤,去与夜无痕汇合,无异于与虎谋皮。
    夜无痕虽是“宗主”,但魔道中人,翻脸无情是常态。
    “不过,留在此地疗伤,风险同样巨大......”
    厉无咎权衡利弊,最终眼神一狠,“罢了!富贵险中求!”
    “夜无痕还需用我牵制佛门,暂时应当不会过河拆桥。”
    “先去幽冥涧看看,若情况不对,再作打算!”
    他不再犹豫,取出一枚血红色的丹药服下,暂时压制住伤势和佛力侵蚀,又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麻衣,改变了形貌,收敛了所有魔气,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脸色蜡黄的落魄散修。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清除掉洞府内自己停留过的所有痕迹,又布下几个延迟触发的,威力不小的自毁禁制,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洞府,潜入毒瘴之中,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幽冥间”所在的大致方位潜行而去。
    他不敢飞行,也不敢动用超过筑基期的法力波动,只凭借肉身力量和简单的轻身术,在茂密险峻的山林间穿梭,速度虽慢,却胜在隐蔽。
    就在厉无咎悄然离开藏身地,前往幽冥间的同时。
    佛国,小须弥山,天龙禅院。
    这座以武僧闻名、护法神通著称的佛门大寺,此刻气氛凝重,隐含肃杀。
    宏伟的“伏虎堂”内,“迦叶宝光寺”的方丈了空高踞主位,面色沉肃。
    他下首左右,分别坐着“菩提禅院”的法度禅师和一位身材魁梧如铁塔、面色赤红,不怒自威的披甲老僧——天龙禅院的当代院主“怒目金刚”慧嗔大师。
    堂下,还站着几位气息雄浑的罗汉、金刚,皆是两院留守的元婴期高层。
    空气仿佛凝固,隐隐有火星迸溅。
    “明心师兄,你方才所言,可有确凿证据?”
    慧嗔大师声如洪钟,打破了沉默,他双目圆睁,瞪着明心禅师,“单凭几处似是而非的伤口痕迹,一枚难以追查来源的玉佩碎片,以及你门下弟子的一面之词,就断定是我天龙禅院武僧偷袭了青霖药园'?”
    “未免太过武断!”
    法度禅师面色也不好看,他双手合十,沉声道:“阿弥陀佛。”
    “慧嗔师弟,非是老衲武断。”
    “青霖药园’遇袭,看守弟子死伤惨重,静心莲王'被夺,现场留下的痕迹,经我禅院数位精擅‘溯本归源’神通的长老反复查验,其中残留的气血波动、招式路数,确与贵院(伏虎拳、‘罗汉腿”、“大金刚指’有七八分相似!”
    “那玉佩碎片,虽材质普通,但其上微雕的‘天龙绕柱’纹饰,乃是贵院武僧常用样式!”
    “至于我门下重伤执事指认,他虽重伤,但神智清醒,断不会在如此大事上妄言!”
    “他亲眼见到袭击者中,有人施展了贵院不传之秘“龙象般若掌”的起手式!”
    “七八分相似?”
    慧嗔大师冷笑一声,“天下绝学,万流归宗,有些许相似何足为奇?”
    “仿制一枚玉佩更是轻而易举!”
    “至于·龙象般若掌’起手式?”
    “哼,此式并非绝密,有心人窥得形似,模仿一二有何难?”
    “说不定就是那厉无咎,或者南疆魔道,故意模仿,嫁祸我天龙禅院,挑拨离间!”
    “慧嗔师弟此言差矣!”
    法度禅师提高了声音,“厉无咎所修乃‘无相魔功',诡异莫测,但刚猛霸道的佛门武学路数,岂是他轻易能模仿得精髓?”
    “况且,‘青霖药园’遇袭前后,厉无咎正与慧岸师兄在边境激战,他有分身之术不成?”
    “此事,老衲更倾向于是贵院某些弟子,或因旧怨,或因贪念,私自行动!”
    “胡说八道!”
    慧嗔大师拍案而起,周身隐隐有龙象虚影浮现,气势迫人,“我天龙禅院戒律森严,弟子皆恪守清规,以护法降魔为己任,岂会行此鸡鸣狗盗、残害同门之举?!”
    “法度师兄,你莫要血口喷人!”
    “倒是你‘菩提禅院”,平日里自诩禅心通透,不滞于物,为何独独对那几株静心莲王如此看重?”
    “是否你门下弟子监守自盗,演了这出苦肉计,意图污蔑我院,独占资源?!”
    “你......!”
    法度禅师气得白须飘动,周身禅意鼓荡,“慧嗔!你竟如此颠倒黑白,污蔑我菩提禅院清誉!”
    眼看两位德高望重的佛门高僧就要在“伏虎堂”内争吵起来,气息碰撞,引得堂内供奉的长明灯都明灭不定。
    “够了!”
    一直沉默的了空方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暮鼓晨钟,瞬间压下了堂内所有躁动。
    慧嗔和法度同时住口,看向了空,但眼中仍有不服。
    了空方丈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最后落在堂下一位一直垂首不语的灰衣老僧身上:“慧觉师弟,你精研“因果宿命通’,又擅长勘察痕迹,推演天机。”
    “依你之见,‘青霖药园’之事,究竟如何?”
    那灰衣老僧“慧觉”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仿佛饱经风霜的苍老面容,他双目浑浊,却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缓慢:“阿弥陀佛。”
    “方丈师兄,法度师兄,慧嗔师兄。”
    “贫僧已仔细查验过‘青霖药园’现场,以及“伏龙岗’矿洞残留痕迹。”
    “此事......确有蹊跷。”
    此言一出,堂内众人目光聚焦于他。
    “慧觉师弟,有何发现,但说无妨。”
    了空方丈道。
    慧觉老僧慢吞吞道:“两处现场,留下的痕迹,无论是气血、招式残留,还是物品碎片,乍看之下,确能指向彼此。”
    “尤其是‘伏龙岗’矿洞中,那残留的一丝·枯荣禅意”,几乎与菩提禅院秘传的“枯荣禅功同源,而‘青霖药园'的玉佩碎片和招式痕迹,也与天龙禅院常用之物高度相似。”
    慧嗔和法度脸色又是一变,正要开口,慧觉却继续道:“然则,正是这‘高度相似”,乃至‘几乎同源”,让贫僧心生疑虑。”
    “哦?此言何解?”
    了空方丈问。
    “太过刻意了。”
    慧觉老僧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真是两院弟子因私怨或贪念所为,必会极力隐藏自身跟脚,怎会留下如此明显,几乎等于自报家门的痕迹?”
    “那仿制的玉佩,纹饰是没错,但其玉质,乃是产自南疆‘阴风岭’的一种“阴魄玉”,此玉性阴寒,与我佛门功法并不契合,天龙禅院武僧,几乎无人会用此种玉石制作随身玉佩,哪怕是最低阶的弟子。”
    “至于‘伏龙岗’那丝枯荣禅意',”
    慧觉看向法度禅师,“法度师兄,贵院‘枯荣禅功’修炼出的‘枯荣之意”,乃是于生死轮回,万物盛衰中体悟的禅机,中正平和,蕴含生机。”
    “而矿洞中残留的那一丝,却隐隐透着一股阴寒、死寂的意味,似是而非,形似而神非。”
    “更重要的是,”
    慧觉老僧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贫僧以‘宿命通’观之,两处现场,除了明显的打斗痕迹和残留气息外,还有一丝极其微弱、近乎不存,但却真实存在的......阴秽死气,以及一种精于伪装、模仿的恶意。
    “这恶意,并非针对某一人某一派,而是......乐见我等佛门内斗,自相残杀。”
    堂内一片寂静。
    慧嗔和法度都愣住了,他们先前被愤怒和先入为主的观念蒙蔽,此刻经慧觉点破,仔细回想,似乎确有许多不合常理之处。
    “师弟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模仿两院手段,嫁祸挑拨?”
    了空方丈眼中闪过厉芒。
    “十有八九。”
    慧觉老僧点头,“而且,对方手段极为高明,不仅模仿了形,更在一定程度上模仿了‘神’,若非贫僧精研此道,且那丝阴秽死气和恶意过于隐晦特殊,几乎难以察觉。”
    “这绝非寻常修士或势力能做到。”
    “是魔道!”
    慧嗔大师怒道,“定是那厉无咎的同党!”
    “或者就是南疆玄门那些伪君子干的!”
    “他们想让我们佛门内乱,好坐收渔利!”
    法度禅师这次没有反驳,而是皱眉沉思,片刻后缓缓道:“厉无咎擅长·无相魔功’,变化莫测,模仿他人功法确有可能。”
    “但据慧岸师兄传讯,厉无咎所受伤势不轻,短时间内应无力策划如此周密,且需多人配合的袭击。”
    “南疆玄门......他们如今自顾不暇,整合内部尚需时日,且有金真君坐镇,似乎没必要用此等卑劣手段,一旦暴露,反而不美……”
    “未必是厉无咎或南疆玄门亲自出手。”
    了空方丈缓缓开口,目光深邃,“魔道之中,擅于伪装、挑拨、嫁祸者,并非只有‘天魔宗’。”
    “白骨魔宗’、‘千幻魔宗”等,皆精于此道。
    “尤其‘白骨魔宗”,其‘无相骨魔诀”亦有千变万化之能,且行事阴毒,惯用鬼蜮伎俩。”
    “方丈师兄所言有理。”
    慧觉老僧道,“贫僧感应到的那丝阴秽死气,倒与‘白骨魔宗’一脉的功法气息,有几分隐约的相似。”
    “只是对方处理得极为干净,难以确定。”
    “白骨魔宗?”
    慧嗔大师眉头紧锁,“他们远在蛮荒大陆,向来与佛国少有交集,为何突然来此搅局?还偏偏挑拨我佛门内部?”
    “或许,并非‘突然'。”
    了空方丈目光望向殿外远方,仿佛穿透虚空,看到了更深的阴谋,“厉无咎在南疆边境现身,搅动风云。”
    “若再有其他魔道势力,趁机潜入佛国腹地,制造混乱,挑拨离间......让我佛门自顾不暇,无力他顾。”
    “此乃魔道惯用的连环计。”
    堂内众僧皆倒吸一口凉气。
    若真如此,那魔道此番所图非小!
    “好一招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法度禅师面沉如水,“先以厉无咎吸引我佛门主力于边境,再遣其他魔道暗中潜入,挑动内斗,令我后方不宁。”
    “届时,无论我等是继续追剿厉无咎,还是回师清理内患,都将陷入被动!”
    “好歹毒的计策!”
    慧嗔大师也冷静下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方丈师兄,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是否立刻停止对‘菩提禅院’的指责,并派人暗中调查?”
    “阿弥陀佛。”
    了空方丈宣了声佛号,眼中智慧光芒闪烁,“对方既然设下此局,必是算准了我等会因‘证据’而对峙,乃至冲突。”
    “若我等立刻握手言和,全力追查,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潜伏的魔道贼子警觉隐匿,甚至再次出手,制造更棘手的乱子。”
    “那依方丈之见?”
    “将计就计。”
    了空方丈缓缓道,“法度师弟,慧嗔师弟,你二人返回各自禅院后,表面上继续争执,甚至可以制造一些小的摩擦,迷惑暗中窥视的宵小。
    “但暗中,需立刻挑选绝对可靠、精于侦查追踪的弟子,由慧觉师弟统一指挥,秘密调查此事,务必找出潜伏的魔道贼子,以及他们的真实目的和下一个可能的目标!”
    “同时,传讯给在边境的慧岸师弟,将此事告知,请他提高警惕,严防魔道声东击西,或与南疆某些势力勾结。’
    “对南疆玄门的监视不可放松,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被魔道利用,激化矛盾。”
    “至于厉无咎……………”
    了空方丈眼中寒光一闪,“他身负重伤,遁入南疆,如同丧家之犬。”
    “传我法旨,通告南疆玄门联盟,言明利害,请他们协助搜寻厉无咎踪迹。”
    “若他们肯配合,则暂缓边境施压;若他们阳奉阴违,或与魔道有所勾结......那我佛门,也只好行雷霆手段,先清内患,再平外魔!”
    “是!谨遵方丈法旨!”
    法度、慧嗔、慧觉等人齐声应诺,心中凜然。
    了空方丈此举,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既要揪出隐藏的魔道黑手,也要借此机会,进一步试探,甚至逼迫南疆玄门表明立场。
    而此刻,刚刚离开“伏龙岗”不久,正潜行前往下一个更大“舞台”的邪无义并不知道,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嫁祸挑拨之计,已经引起了佛门最高层的怀疑,一张无形的大网,正悄然向他张开。
    李云景本尊盘坐于“栖梧山庄”密室,周身雷光隐现,气息渊深如海。
    他心神沉入识海深处,与那玄之又玄的、遍布在“蚀骨老魔”邪无义神魂核心的“紫霄神雷禁制”的微弱感应相连。
    这感应极其模糊,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观察另一个房间的模糊光影,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些碎片化的信息:邪无义的大致方位、生命力强弱、以及最强烈的几种情绪波动。
    “兴奋……………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紧张......”
    李云景的意念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解析着那微弱感应传来的模糊信息。
    “看来邪无义最近很忙碌,而且对下一步行动充满‘期待......这老魔,是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正等着看佛门内乱的好戏吧?”
    李云景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
    “可惜,佛门传承悠久,底蕴深厚,高层岂是易于之辈?”
    “尤其‘迦叶宝光寺的那位了空方丈,能执掌佛国第一大寺,岂是会被如此粗浅嫁祸之计蒙蔽之人?”
    “邪无义的嫁祸,看似精巧,实则留下了太多‘刻意’的痕迹。”
    “那‘阴魄玉”的破绽,那‘似是而非’的枯荣禅意,对真正精通因果、宿命,痕迹勘察的高僧而言,只要冷静下来细查,不难发现端倪。
    “了空方丈能稳坐佛国魁首之位,必然有其过人之处。”
    “此刻,他恐怕已经有所怀疑,甚至可能已经看穿了这是魔道的挑拨离间之计。”
    李云景的思维快速运转,推演着佛门可能采取的行动。
    “以了空的智慧和老辣,他绝不会在此时大张旗鼓地揭穿此事,与菩提、天龙两院澄清误会,握手言和。”
    “那样只会让暗处的魔道警觉,甚至改变策略,隐藏更深。”
    “他更可能的做法,是“将计就计’。”
    “表面上,让两院继续争执,制造内讧假象,迷惑邪无义,让他自以为得计,继续行动,露出更多马脚。”
    “暗地里,则派遣真正可靠、擅长侦查追踪的精锐,由慧觉那样精通此道的高僧统领,秘密调查,顺藤摸瓜,找出邪无义这伙人的踪迹和真实目的。”
    “同时,他还会借此机会,加大对南疆玄门的施压力度,逼迫南疆表态,甚至借搜寻厉无咎之名,行探查南疆虚实、分化瓦解之实。”
    李云景眼中光芒闪烁,对佛门的策略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
    “如此一来,邪无义自以为是的‘妙计”,非但难以达成挑动佛门大规模内斗的目的,反而可能将他和他手下那批‘无面骨卫’暴露在佛门的秘密追查之下。
    “一旦被锁定,以邪无义的修为,面对佛门有备而来的围剿,尤其是可能出动化神级别存在,绝无幸理!”
    “这枚棋子,用得好,能搅乱佛门,为我争取时间;用得不好,就是一枚随时可能暴露,甚至反噬自身的弃子。”
    李云景眉头微蹙。
    邪无义的死活,他并不在乎。
    但这枚棋子现在还有用,不能让他这么快就被佛门拔掉,至少,在他发挥出最大价值之前不能。
    “必须提醒邪无义,让他提高警惕,甚至......引导他,在合适的时机,做出更符合我利益的举动。”
    想到这里,李云景集中精神,将全部心神沉入与那道“紫霄神雷禁制”的微弱联系中。
    这道禁制是他数百年前种下,早已与邪无义的神魂融为一体,成为他神魂的一部分。
    李云景无法通过它直接控制邪无义的思想和行动,那会立刻引起邪无义的剧烈反抗和禁制崩溃。
    但他可以付出一定代价,通过禁制,向邪无义传递一些极其隐晦的、符合其当前心念和行为逻辑的“暗示”或“引导”,就像是在他思维的河流中,投入一颗恰到好处的石子,改变水流的细微走向。
    这种引导必须非常小心,不能违背邪无义的根本利益和强烈意愿,否则也会引起警觉。
    “邪无义现在最强烈的念头,是顺利完成‘白骨真君’交代的任务,挑动佛门内乱,同时确保自身安全。”
    “他潜意识里,对自己的计策是自信的,甚至有些得意。”
    “但他内心深处,对佛门并非全无忌惮......”
    李云景捕捉着邪无义的情绪碎片,精准地分析着他的心理状态。
    “那么,就从他的‘得意’和‘忌惮’入手………………”
    李云景心念一动,识海中那与禁制相连的感应通道,微微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紫金色雷光。
    他小心翼翼地剥离出自己的一缕神念,包裹着一道极其隐晦的意念波动,顺着那感应通道,悄无声息地跨越无尽虚空,传递向邪无义所在的方向。
    这道意念波动,并非具体的信息或指令,而是一种朦胧的、带有引导性质的“感觉”和“念头”,如同心血来潮,又如潜意识里的灵光一闪。
    其核心内容,被李云景精心包装为:“计划进展似乎过于顺利......佛门高僧并非易于之辈,尤其迦叶宝光寺了空,智慧深沉......嫁祸痕迹是否太过‘完美'?”
    “需谨慎,或有被将计就计之风险....……”
    “下一个目标,是否应更谨慎,或可考虑声东击西,制造更混乱局面,引开可能的暗中追查视线......”
    这些“念头”被巧妙地融入到邪无义自身的思维背景中,如同他自己在谨慎思考时自然产生的疑虑和考量,了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李云景的本尊气息明显萎靡了一丝,脸色也苍白了些许。
    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对一位修士施加如此精细的,不引起反抗的意念引导,即便有禁制作为媒介,消耗也是极大,且对他的心神是不小的负担。
    “呼......”
    “搅弄因果,果然不易。”
    李云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服下一枚恢复神识的丹药,闭目调息。
    与此同时,正伪装成一名行商,在南疆与佛国边境附近一处隐秘山谷中短暂歇息,准备前往第三个预定袭击地点的邪无义,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皱了皱眉,停下调息,警惕地放开神识,仔细探查周围数十里范围。
    山谷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妖兽低吼,并无任何异常。
    “奇怪......”
    邪无义低声自语,那种心悸感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仿佛只是错觉。
    但以他元婴修为和心境,产生“错觉”的可能性极低。
    他重新盘坐,试图静下心来,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念头。
    “计划......似乎太顺利了?”
    邪无义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青霖药园,伏龙岗......两处袭击,都按照预想完成,留下了指向对方的‘证据”。
    “菩提禅院和天龙禅院那边,根据暗中观察的骨卫回报,似乎已经吵了起来,甚至有小规模的摩擦......”
    “但......迦叶宝光寺那边,似乎过于平静了。”
    “了空那老秃驴,就这么坐视两院内讧?”
    “以他的威望和手段,不应该啊......”
    “难道......他已经看出了什么?”
    “甚至......在将计就计?”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结合他自己先前那一闪而逝的心悸,邪无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是了!”
    “以了空的老谋深算,还有那个精研因果、擅长追踪的慧觉秃驴......我留下的那些痕迹,虽然刻意模仿,但也正因为‘刻意”,反而可能成为破绽!”
    “那‘阴魄玉’和略显死寂的‘枯荣禅意,对精通此道者来说,或许就是最大的疑点!”
    邪无义额角渗出细微的冷汗。
    他之前沉浸在“计策成功”的兴奋和对佛门内乱的期待中,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光”点醒,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大意了!”
    “老夫还是小觑了佛门高僧!”